AI虛構小說 -《林澈》

他一直以為,人生最難的是成功。後來才發現,不是。人生最難的是:在一個錯誤待了很久以後,你還能不能相信,自己值得一個正常的人生。

[加入職場]

林澈離開公司那天,沒有什麼戲劇性的場面。沒有摔門、沒有怒吼、沒有把電腦砸在地上。他只是把識別證放進抽屜,關上筆電,然後很平靜地走出辦公室。
外面陽光很好,好到他覺得諷刺。因為他的身體一點都不好。他走到捷運站時,胸口還是悶的,肩膀像被什麼東西壓住,胃裡有一種長期緊繃後留下的灼熱感。

他以前以為自己只是累。後來才知道,那不是累,那是身體在替他記帳。
那些沒有被說出口的委屈、
那些明明看見問題,卻被要求閉嘴的會議、
那些上面決策錯誤,下面承擔代價的專案、
那些「大家都很辛苦」背後,其實是某些人不願意負責。
全部都記在身體裡。

他走到月台,看著玻璃反射裡的自己。
會寫程式,會分析問題,也會看出一個系統哪裡快要壞掉。可是他突然不知道,這些能力到底有什麼用。
如果看懂,只會讓自己更痛苦。
如果說出來,只會被當成找麻煩。
如果沉默,又等於慢慢變成自己討厭的人。
那到底要怎麼活?
捷運進站時,風從隧道裡湧出來。
林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剛進第一份工作時,曾經很單純地相信,只要努力、善良、把事情做好,就會被看見。

下一份工作,他相信結果。只要有成果,只要產品做出來,只要壓力撐過去,就能證明自己。後來他發現,人可以有成果,但心會空掉。
慢慢地,他開始看懂組織、看懂資訊不透明、看懂表面報告、看懂權力如何把責任往下丟。
看懂有些人不是不懂問題,而是不想讓問題被解決。
然後他病了,不是那種醫生一句話就能處理的病。而是整個人像被系統用完以後,丟在路邊。

回到家後,他沒有開燈。房間裡很安靜。他坐在床邊,拿出手機,打開備忘錄。上面有很多他這幾年寫下來的句子。
「不是解題,而是看出題目哪裡有問題。」
「不是執行,而是看出系統哪裡會壞。」
「當你需要不斷證明自己的正當性,你可能在錯誤的系統裡。」
「真正的安全感,不是房子,不是錢,而是透明、尊重、能一起面對壓力。」
他看著這些字,突然笑了一下。很疲憊的笑。「講得很好啊。」

他對自己說。「那你現在要怎麼辦?」沒有人回答。
窗外的城市還在運轉。
有人加班。
有人開會。
有人在漂亮的簡報裡,把還沒解決的問題包裝成進度。
有人正在學會看主管臉色。
有人正在把良心磨成適應力……。

[夢中的事]

而林澈第一次沒有急著回去證明自己,他只是躺下來,睡了一場很長的覺。
夢裡,他回到一間很大的會議室。會議室沒有窗。桌上放滿報告、KPI、時程表、風險控管文件,每個人都穿得很正式,每個人都說得很合理。

可是林澈知道,這間會議室裡沒有一個人真的想碰問題。
有人說:「這個之後再優化。」
有人說:「先撐過這一版。」
有人說:「大家辛苦一點。」
有人說:「你要更有 ownership。」
林澈看著他們,突然問:「所以,真正的問題是什麼?」
整間會議室安靜下來,然後所有人都轉頭看他。
那種眼神他太熟了。不是討論、不是好奇、不是想理解。
而是在說:「你為什麼要破壞氣氛?」「又一個白目,蠢」
林澈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。他突然明白,自己這麼多年真正痛苦的,不是因為能力不夠。而是…。

多看見一點,就會痛。
多說一點,就會被排除。
多承擔一點,就會被耗盡。

他以前以為這是詛咒。醒來後,他第一次想到另一種可能,也許這不是詛咒。也許這是一種能力,只是被放在錯誤的地方。

[整理人生]

隔天早上,林澈先去散步,走得很慢。
以前他討厭慢,慢代表落後,慢代表沒效率,慢代表不夠強。
但那天,他走到公園,看見一個老人慢慢打太極,一個小孩蹲在地上看螞蟻,一對情侶坐在長椅上分一個飯糰。
他突然覺得,人生好像不只是一場競賽。不是每件事都要立刻變現、不是每段時間都要產出成果、不是每一次休息都需要解釋。

他坐在長椅上,拿出手機,打下一個新標題:何謂人生何謂理性。打完後,他停了很久,然後刪掉。
重新打:加入他們你會贏,但建立正確的地方有一群人會真正的贏。這次他沒有刪。
他知道,自己還沒有完全恢復。身體還在發炎、心還在懷疑、未來也還沒有完全清楚。
可是他第一次感覺到,自己不是只能回到原本的軌道。

他可以把那些痛苦整理出來、把那些看懂的事寫出來。把那些被刻意模糊的東西,變成別人也能使用的判斷工具。
不是為了報復誰。而是為了讓後來的人,在走進同樣的房間時,可以早一點知道:這裡不對。

[社會依舊]

晚上,他收到一則訊息。是以前英文課的老師傳來的。
「I really noticed the effort you put in. I think you did a great job.」
林澈看著那句話,以前的他會很開心。現在的他第一個反應卻是:
是不是每個學生都有?
是不是只是鼓勵?
是不是只是希望我續班?

他嘆了一口氣,他不喜歡自己變成這樣。但他也知道,這不是他天生多疑。這是活在現實人生裡的人,會長出來的保護機制。
他看著那句英文很久。
最後,他沒有逼自己立刻相信。
他只是回:「Thank you. I appreciate that.」然後把手機放下。
他想,也許恢復不是重新變回以前那個完全相信世界的人。
而是即使知道世界有算計、有權力、有話術、有潛規則,
仍然保留一小塊地方,願意接住真誠。
哪怕只有一點點。

[不普通人]

幾個月後,林澈的文章開始有人看。
一開始留言很刺耳。
「你現在才知道喔?」
「這不是很正常嗎?」
「社會本來就是這樣。」
「你是不是太玻璃心?」
「你講這些有什麼用?」

他以前會被這些話刺傷,現在還是會,只是沒那麼深。
因為他慢慢懂了:
有些人說「這很正常」,不是因為它真的正常。而是因為如果承認它不正常,他們就必須面對自己曾經忍受過什麼。
也有些人說「這沒用」,不是因為真的沒用。
而是因為他們已經放棄相信問題可以被整理、被命名、被改變。

林澈沒有跟他們吵,他只是繼續寫。他寫資訊不透明、寫表面管理、寫權力如何偽裝成專業、寫壓榨與藉口型組織、寫為什麼有些人不是沒能力,而是被放在錯誤的局裡。
他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人,非常的不普通。

[深夜沉思]

有一天深夜,他寫到一半,突然停下來。他想到一個問題:
如果十年後,他真的有很多錢,住進很大的房子,可是身邊沒有人真正理解他,那樣的人生有意義嗎?
他笑了,不是苦笑,是真的有點想笑。
因為他發現,自己其實一直都知道答案。
他想要錢、自由、成就、被看見,甚至,他承認,他也想要被崇拜。

但最深的地方,他想要的是:
看清現實,但不被現實弄髒。
有人能理解他的複雜,但不把他的複雜當成負擔。
有人能在他說「我不知道」的時候,不是逼他立刻變強,而是陪他一起坐在那個不知道裡。

[清醒人生]

林澈沒有成為大人物。他沒有一夜爆紅、沒有突然財富自由、沒有遇到一個完美的人,從此治好他所有傷口,那太假了。他開始睡得比較好、開始知道哪些人不必說服、開始知道哪些局不要進。他不急著回去。他要先把自己撿回來。然後,帶著那雙曾經看穿黑暗的眼睛,去建造一個比較不需要人受傷的地方。

過去不是用來困住他的,而是把那些資料,變成一套能讓自己,也讓別人,走出去的地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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