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男孩的故事 – 第二回

在有了100分和0分的考試成績事件後,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麼,越來越容易粗心。母親只想著多買一點參考書給他寫,這樣成績就會好。結果,小男孩不僅沒有乖乖寫參考書,當每次母親詢問時,他都說他有寫。想當然爾,在靠近月考時,母親檢查發現都沒寫。母親當然認為,參考書這麼貴,家裡狀況又不是那麼好,好不容易讓你去補習珠心算,也買了參考書,怎麼不懂得好好努力學習。然後又是一頓暴打。每次暴打後,父親都會幫小男孩擦藥,看著滿滿的瘀青,嘆氣說:「你母親也是為你好」。小男孩其實覺得是自己的錯,不乖乖寫參考書,所以既然沒「乖乖」,被打也很合理。而且每次暴打完後,還有人會幫忙擦藥。

小男孩也在那段時間,練就了一個本事。他跟姊姊炫耀說:「你看,我每次被打完後,眼淚很快就會停住,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一直哭不停。」他花了2年的時間,練就這個本領。至於男兒有淚不輕彈,更讓他相信,只要遇到事情完全扛下、完全不哭,就是勇敢,就是正確,就是成熟的象徵。到最後,母親幾乎已經放棄他,參考書也不買了,隨他去。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他要去讀放牛班了。有讀書沒讀書沒差,只要不做壞事,不交壞朋友就好。小男孩心中面對這個事情,倒是坦然,因為可能真的就是不會讀書吧!

在一次深夜裡父母的激烈爭吵後,小男孩在床旁的衣櫥上,刻下一個字。他恨自己讀書不好、恨自己偷懶、恨自己不夠堅強、恨自己只會哭……。小男孩心中暗自下定決心,升國中後,一定要改變偷懶不讀書的習慣,一定要逼自己讀,不管用什麼方式,即便傷害身體也再所不惜。

升了國中後,一開始小男孩的成績其實也還可以,就是班排10幾名,沒那麼好,但也不差。對於小男孩自己的粗心或偷懶的狀況,並未真正改善。小男孩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,不是去觀察自己對什麼有興趣、不是去提升讀書效率、不是去理解學科的課程內容架構,而是逼自己狂背、硬讀,只要盡量都背下來就好。

下課後,他習慣躲在房間裡看電視半小時,那半小時是他最快樂的時光。吃完晚飯後,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一下覺,睡到晚上9點起來讀書。當然,小男孩的效率還是很差,很常分心。但沒關係,他會逼自己專心、逼自己回想痛苦的事情、回想那次爭吵後寫下的那個字、想像如果不認真讀書,就會一輩子讓人看不起,被羞辱……。

他抱著這樣的負面態度與奇怪的方法,硬是逼自己讀到凌晨3點。雖然缺點是早上上課時,常常昏昏欲睡。但他的成績明顯進步了,從班排10幾到班排前5,再到前3。這一切都證明,他的想法、執行的方式、逼自己的方法,都是正確的。面對自己的偷懶、弱項、分心與不專注、面對自己卡住的地方,沒有花時間思考為什麼卡住,一樣是用逼的,用大量大量的時間與自我痛苦去換取成果。

小男孩和同年紀的男孩子一樣,喜歡玩電動,雖然母親都禁止他玩,但是他都會趁父母不在的時候,跑去大玩特玩,玩到不可自拔。因為他知道,這時候不玩,之後又是無盡讀書、逼自己讀書、用想像中未來別人對他的羞辱來逼自己的模式中,苦苦掙扎。

現實中,他的確得到好成績。他在學校裡,雖然時常悶悶不樂和昏昏欲睡。但他覺得,這個只是換取成果的「必要代價」。而成果,除了讓父母以他為榮,也讓父母之間的關係也改善了!雖然還是偶而爭吵,但大家都說,這個小孩讀書很優秀,是父母親的功勞。所以父母親聽了也是非常開心,並把這個小孩當作他們的驕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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