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策權和成果歸屬從來不跟著能力走,跟著的是三樣東西:資本、客戶關係、承擔虧損的意願。
幸與不幸的分界線,在於有沒有能力和意願去累積那些門檻降低後依然稀缺的資產。
很多軟體工程師最後會發現產品不是自己定義的、商業方向不是自己決定的、使用者關係掌握在別人手裡、自己最了解系統,卻沒有最終決策權、出問題時需要負責,成功時卻只是執行者。
真正的問題不是工程師還有沒有價值,而是工程師擁有重要能力,未來是否仍能掌握創造權、決策權與成果歸屬?
在AI時代,初階與中階未具備定義架構與參與產品決策的工程師,只會越來越辛苦。你和AI在決策者眼中的價值,只會越來越低。就像在工廠引入自動化設備後,一樣還需要工人,但那個工人從需要掌握完整產品的製造細節變成照流程、手冊按按鈕和品質檢驗,換同樣資歷的人來做不會差太多。
工程師過去感覺自己有權力,其實是因為技能極度稀缺造成的議價幻覺,稀缺到老闆不得不讓渡部分決策權來留人。但是決策權和成果歸屬從來不跟著工程能力走,跟著的是三樣東西:資本、客戶關係、承擔虧損的意願。
AI做的事情是戳破這個幻覺:它沒有拿走工程師本來就沒有的權力,它只是讓「用議價能力換來的準權力」貶值了。
取得資本靠的是說服力和信任紀錄、客戶關係靠的是長期經營和對某個領域痛點的深刻理解、承擔風險靠的是財務緩衝和心理素質。這些不是AI能代勞的,它們恰恰是很多工程師職涯裡從來沒被要求練習過的肌肉。
雖然AI讓你被「貶值了」,但換個角度想,也可能是新的幸運到來。幸與不幸的分界線,在於有沒有能力和意願去累積那些門檻降低後依然稀缺的資產。
